一向在做「聲景(Soundscape)」報導的范欽慧女士傳訊來,說是要會同她2、30年前錄下的,我的聲音,再度口訪我作節目。 所謂的「聲景」,源自1960年代一位音樂家R. Murray Schafer提出的概念或實踐,就我而言(只是從個人的經驗、觀點而已,無關他人),只是現代人多此一舉的說詞而已,因為我50年山林調查行中,不只環境、人為因素、感官識覺及整體,從來未曾分割,也沒有抽離、分別之后,再去強調或整合的多余,而且,自從1981年上秀姑巒調查途中,走過紅毛杜鵑、台灣高山杜鵑滿山坡(陽坡)盛放中,夥同我負重行走調整出來的,心跳與步伐、頻度的舒適與和諧中,我上下交互的眼光一觸及滿山花海,腦海中自成熱門搖滾的樂音迴盪;山徑一轉,進入陰坡溪澗小瀑布的幽谷之後,我腦海又無縫切換到交響曲第二樂章如歌的行板(Andante Cantabile),突然,我領悟了,我的感官識覺是同一回事,細分別是即五識的無窮程度性遞變,實則本來即一,我們以為的各種感官、感識,在心腦中是交互傳導而一體成形,是人們溝通中將之分別、定位的;同時,人與環境的差別也是類似的,我們本來就是小地球、小宇宙,原本從在母胎即如是,是出生後,教育讓人學習分別意識的二元對立,緩慢配合DNA的表現型,一點一滴切割掉「整體感」的本然使然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