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婆、嬤嬤、娘娘與我：反思壯族儀式研究的田野經驗與知識生產

Mopo, Mama, Niangniang and I: Reflecting on Fieldwork Experiences and Knowledge Production of Zhuang Ritual Study

「我們在廣西參加儀式時得知『巫婆』在壯族農村中很活躍，我們沒有 機會進一步接觸，妳有沒有興趣去看看？」一位學長如此建議我。抱著姑且 一試的心理，在1998年的一個冬夜，我第一次參與在廣西西南邊境縣――靖 西縣壯族農村由女性儀式專家――末婆（me moed）所舉行的儀式，從此之 後，參加末婆的儀式成了我田野工作的主旋律。若干年後（2005），一位在廣西博物館工作的壯族青年問我：「小高， 我小時候對巫婆的儀式就很感興趣，會跟著祖母參加儀式，但是大部份的儀 式都是女人參加的，我一個男的夾在女人中間，覺得很不好意思。妳有什麼 建議？」當時，我認為身為在中國的臺灣研究者，首先要克服的是身份的問 題，贏得了儀式專家與儀式主辦家庭或社區的信任後，研究者的性別才不是 觀看或參與儀式的障礙。然而，當時我並沒有考慮到的是身為壯族人在觀看 末婆儀式時可能沒有身份的問題，但有性別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