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午後的溫煦,悄悄地從後花園踱進了廳裡。東洋的曲調輕逸著,半倚在床頭的母親眉頭上,有淡淡的紋浮現。這座後花園就像是一口源源不絕的泉,讓葉散各地的孩子能解思鄉的渴。在唯一的兒子撒手、女兒們相繼成家後,許多年來,已放下肩頭重擔的母親依舊辛勤地耕耘,一鋤一鋤化貧瘠為沃土,一滴又一滴的晶瑩汗,滋養出甜美的食材。總是從嘉義撘著車,北到陽明山、南到高雄地,為女兒送上仍滿載著泥土芬芳的蔬菜。而她不忘把最好看的留給住在城市大樓的小女兒瑞妙,只為讓孩子吃得歡喜。就這一年來的光景吧,母親終於累了,後花園裡變得人跡罕至。為了讓母親感到舒適,連接後花園的空間修改成臥室。這裡原本是儲藏室,後來被學美術的小女兒就地利用充滿記憶的原件,營造出家族的藝術空間,如古早飯櫥上的盒子裡,裝的是母親特地為小女兒蒐集的沙漠玫瑰種子……。現在,只要睜開眼,母親就能看到熟悉的園子。 |